股市大跌!金融市场背后的时代变革:从效率到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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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开车送某位同学上班路上,我还在说,周五晚上教育股带动中概股的集体扑街,肯定也会让今天的A股跟着跳水。

没想到一语成谶,今天中国股市大幅下跌收盘,暴跌的行业和股票不在少数。在港上市的科技股(腾讯美团快手等)亦大幅跟随下挫。

说起来,这些股票也已经“跌跌不休”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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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国市场下跌的道理很简单:

风险偏好和资金对金融市场的定价逻辑,一定是全球联动的。且,在美上市的中国公司的股票暴跌反映的背后故事,也不仅仅影响到中概。更是折射出整个中国经济与社会在未来相当长时间发展逻辑的明显变化。

从宏观的视角来看,我们在各种场合和文章里都曾提到,当下中国乃至全球经济增长面临最大的约束包括三大问题:

1)人口问题:红利消失,老龄化加快。

2)技术问题:尚无重大科技革命推动经济社会往前。

3)分配问题:全球贫富差距加大,影响消费和增长,进而影响社会稳定和政治治理。

美国面临这些问题,中国亦不可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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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宏观背景下,中国目前选择了和西方世界截然不同的发展战略,亦即是不再强调“效率优先”,转而将经济社会治理的天平倾向于“兼顾公平”。

公平和效率的选择,是任何社会和国家治理不可回避的问题。例如,美国的共和党执政理念整体相对偏向效率,而民主党相对偏向公平。中国在改革开放之前偏重公平,改革开放至今偏向效率。而今往后,我们大概率能感受到中国社会和国家治理的模式,会再次偏向公平。

需要注意,这里的效率并非简单的理解为通俗意义上的字面含义,特指经济社会发展当中以发展优先。简单来说,一个粗略的类比可以看作,效率优先就是更注重把蛋糕做大,而公平优先则更注重把蛋糕分好。

效率优先和公平优先没有绝对的对与错,需要与特定的社会经济发展背景相匹配,亦需要掌握好适当的偏向的度,否则容易矫枉过正。对此,我们的历史上有过深刻的教训。

如果效率优先的原则发展到极致,就容易出现贫富差距过大,最终引发消费乏力,经济增长缺乏动能,亦不利于创新。社会资本被富人把控,投机和金融活动发达,实体经济发展受阻。这正是当下全球经济社会面临的重要问题。当然,如果公平优先得原则发展到极致,就是“均贫富”,最终的结果亦会使得市场活力下降乃至消失,企业家精神萎缩,经济发展效率低下,经济发展停滞乃至倒退。在现实当中的经济社会治理,需要兼顾好两者的平衡。

既然现在全球经济社会都已走到“存量博弈”,增长困难,贫富阶层撕裂的关口,那么如何往“公平”倾斜,也就成了各国政府思考经济社会发展最重要的长远问题。由于我国具有特殊的特色体制,率先通过政府的顶层设计来推动经济社会发展方向的调整,也就成了符合当下全球经济政治乃至社会发展要求的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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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何这一两年以来,政府对以下行业的态度似乎“一夜骤变”了:

房地产

房地产金融化,毫无疑问是中国社会过去十几年方方面面变化的最大推手。无论是少子化,还是实体经济困难,还是创新乏力,都直接间接与房地产金融化有着重大关系。

从提出“房住不炒”到疫情最严重期间也把房地产“压得死死的”,显示出中国解决房地产金融化的决心不曾动摇。但由于房地产与金融体系有着广泛而深刻的联系,政府在解决该问题时涉及的复杂程度,远非最近的教育行业所能比拟。这亦是中国老百姓似乎对房价问题仍然充满疑问的一大原因:政府只能有序地缓慢地推进房地产金融化问题的解决。

好的一面是,通过几年的努力,政府已经成功扭转了“房价永涨不跌”的市场共识。中国主流投资人群已经越来越认可房子已经不再可能成为下一个时代理想的投资首选。不好的一面是,房子问题的解决,依然还有漫长而艰辛的路要走,民众需要足够的耐心才能看到教育培训行业几个月内类似的整治结果。

金融

中国的金融体系在很大程度上与房地产行业高度捆绑。从看得见的银行信贷(表内)到看不见的类银行资金(影子银行/表外),再到债券与股票市场 ,都与房地产市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房产和土地,事实上充当了整个金融市场最重要的抵押品。绝大部分的信用周转,底层资产都与房子和土地相关。这决定了,要解决房地产的问题,金融体系必须同步纳入大的战略范畴。减弱金融体系与房地产的捆绑,减少资金的空转套利,削减金融系统与实体经济不成比例的盈利溢价,引导金融体系支持实体经济,是未来金融的战略方向。

互联网

互联网的发展,最为直接且充分地体现了“效率优先”的原则。缺乏监管或者弱监管,是中国互联网过去二十年发展最大的监管背景,也是主要的推动力量之一。

然而,在“注重公平”的视角下,互联网平台的“野蛮”发展,似乎显得就不再“符合时宜”。这是因为

1)这些公司的发展,并未能带动更广泛人群的“发家致富”,而是让少数人成为“亿万富翁”。

2)互联网的兴旺,一定程度挤出了真正的实体经济(如零售)的投资和就业。

3)大数据时代,数据寡头对于国家治理和安全提出了全新的挑战。

基于此,新时代下,互联网过去发展的野蛮模式,已经被否定。未来的发展,可以称得上在紧箍咒下,只能扮演“乖孩子”的角色。如此,高速增长的预期,也就一并被证伪。基于此的股票溢价,自然也该回归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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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培训行业,上篇文章已经提及,今天就不重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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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来说,理解下一个时代的中国,只需要牢牢把握“公平大于效率”这个原则即可。这句简单的原则,亦即通往下一个时代投资机会的关键钥匙。

政府对相关行业的干预,如今我们看到的,仅仅是一个开端。未来中国的图景,可能和上一个时代,迥异。理解好这一点,对我们部署好人生下一个十年的规划意义重大。

从以上分析来看,与大原则相悖的公司和行业,逐渐将会被市场所抛弃(如互联网/教育培训/房地产/金融)。符合新原则新方向的行业,则会焕发出生机(如制造/健康/医药/消费/科技)。

最后说一下这样的转变对股票市场的影响。毫无疑问,短期来看,由于经济当中不可预测不可建模的因素增多,风险偏好将受到明显打击。这是今天股票市场下跌的主要原因。但是,当市场理解和接受了新的逻辑后,价格又将重新回到基本面的正常轨道上来。

因此,短期来说,做好波动应对。长期来讲,选好行业和赛道。如此,跌任它跌,你的心里自然不会起太多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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